世界杯刚刚落幕,西班牙人捧起大力神杯,梅西带着遗憾告别。但绿茵场外的戏,比决赛还热闹——彪马赞助的葡萄牙队赚足了眼球,而彪马背后站着的大股东,是安踏。今年初,安踏砸了122亿人民币拿下彪马近三成股权,坐上全球足球营销的牌桌。听起来挺风光,对吧?

可世界杯的热闹归热闹,安踏自己家的日子,就没那么舒坦了。
二季度财报一出来,主品牌和FILA都只涨了低个位数,倒是迪桑特和可隆这些“其他品牌”猛涨了25%到30%。说白了,安踏的基本盘在减速,增量全靠几个小而美的牌子撑着。更让人揪心的是,安踏品牌CEO徐阳突然辞任,接替他的是集团联席CEO赖世贤——丁世忠的妹夫。丁家的二代们,丁少翔管着迪桑特,丁思榕管着可隆,一个做到百亿,一个让可隆成了户外新贵。业绩摆在那儿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但问题来了:主品牌这个基本盘,谁来扛?
徐阳带着“始祖鸟方法论”回来,想给安踏主品牌搞高端化。他推了安踏冠军、超级安踏、安踏SV,还签了NBA球星欧文。想法挺好,可现实呢?2025年安踏主品牌营收347.5亿,增速从10.6%掉到3.7%,离他喊出的600亿目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说到底,始祖鸟的客群是月消费5000以上、对价格不敏感的人,安踏主品牌覆盖的是7亿“要便宜也要质量”的普通人。拿同一套玩法去撬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,这不是错位是什么?
二季度财报里的数据,其实还不算难看。主品牌靠618大促,线上拉了一把,但线下客流下滑,库存得五个月才能消化完。FILA也是线上好于线下。整个行业呢?李宁二季度流水小降,特步下滑更明显,连之前高歌猛进的索康尼增速都掉到了低单位数。大环境摆在那——二季度社零增速只有0.2%,消费者都在等促销才舍得掏钱,再加上今年雨水多,线下门店受影响不小。
这么一比,安踏的答卷还算体面。但体面归体面,更深层的难题是:怎么在消费寒冬里完成引擎切换?一边要稳住大众基本盘,一边要消化彪马这个庞然大物,一边还得理顺多品牌协同的组织架构。这可比赢一场世界杯决赛复杂多了。
徐阳的离场,等于给安踏主品牌“向上突破”的实验按下了暂停键。接下来谁来接?是再找一个职业经理人,还是彻底交给家族成员?这道题,关乎信任,也关乎专业。安踏下一个十年的走向,答案就藏在这个选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