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，这大概是阿尔特塔执教阿森纳以来，最让人替他捏把汗的一场发布会。记者们一个个抛来的问题，像极了训练场上的射门——又快又刁。核心就一个：你当年在曼城给瓜迪奥拉当助教那会儿，俱乐部被认定搞“虚假合同”虚增收入，足足8.3亿英镑——你阿尔特塔，问心无愧吗？
他倒也没躲，干脆利落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可你要是以为他会就此敞开话匣子，那就太天真了。这位西班牙教头接下来几乎每句话都绕着走，反复念叨“上诉还没结束”“事情没解决，我很难说清楚感受”。说实话，那种谨慎劲儿，简直像在走钢丝——既不想得罪老东家，又不能显得心虚。
独立委员会翻出的旧账，跨度从2009/10赛季一直算到2017/18。偏偏最扎眼的两个赛季——2016/17和2017/18——正是阿尔特塔在瓜迪奥拉身边学艺的日子。那两年曼城签下斯通斯、拉波尔特、B席、埃德森和沃克，一口气狂揽两座英超冠军外加足总杯和两座联赛杯。虚增的赞助收入呢？2.643亿英镑。你能想象吗？一边是奖杯拿到手软，一边是财务账本上动的手脚。
记者当然不肯放过他：“那些辉煌的记忆，现在是不是被玷污了？”阿尔特塔直接拒绝评论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“这个问题我接不了”。
有人又换了个角度：你带着阿森纳在裁决出来前抢下英超冠军，是不是挺庆幸？这下他才露出点笑容。“骄傲，非常激动。那种感觉独特而真实。”话说得挺漂亮，但怎么听都像在刻意转移话题。
倒是聊到英超声誉时，他显出了几分真性情。“我愿意相信它不会被损害……但我不知道。这不在我们控制范围内。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几周前我们不就吃了亏嘛（指输给布莱顿）。”你看，这个“吃亏”用得多妙——既承认竞争残酷，又暗戳戳点了一下曼城事件。
说到底，阿尔特塔本周刚签下四年新约，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可曼城这根刺扎在那儿，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化。至于英超是不是真能毫发无损？他摇摇头，留下一句——“我们能做的，就是拼尽全力保住它世界第一联赛的位置。”
这话谁听了都得琢磨琢磨：到底是真信心，还是给自己打气呢？